“本宫为何信你曾经效忠于何氏的叛徒？”万俟炔被云芃说的有些心动，但是出于谨慎的心态，他克制亦压迫自己莫要展现欣喜的情绪，反而刻意加深了阴沉的脸色。

云芃丝毫没有被万俟炔阴沉的脸色所吓到，她将宽袖一挥，悬浮在空中的布幔如同流沙一般消失在空中，她奴颜婢膝的垂首，十分恭敬地说道：“太子殿下才是当今最有资格登上皇位的人，昔日是民女双眼被人蒙住了，才错站队伍，太子殿下若是不相信，您可派发任务给民女，民女保证做到最佳、最满意的结果给您看。”

“现下本宫没有什么任务需要分配给你，”万俟炔扫了一眼云芃俯首称臣的模样，那面无表情的脸也毫无波动，他转身一手背在身后，悠悠说道：“云芃姑娘给的条件，本宫接受了，至于本宫何时需要你，自然会有人告知与你。”

万俟炔终于松口，云芃心下大喜，她连忙提起裙摆，跪在铺着波斯毛毯的地面上，深深磕头，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，说道：“日后，云芃便是太子的人，只要殿下有需要，云芃亦是在所不辞为殿下赴汤蹈火！”

……

琳琅阁。

偷偷溜出府邸的云璃此时正坐在琳琅阁一楼后台账房里，云璃幻化了普普通通的容颜，此时她一手捧着账簿，一手拨拢着翠玉算盘，眸色复杂地看着惨淡的账簿。

为了配合大姐扳倒何氏，不给何氏一丝翻身的机会，商烟可谓是出尽了苦肉计。连带着琳琅阁，这个月除却何氏陆陆续续的还钱外，一楼被砸毁的幻符成本和展架消耗，让云璃肉疼了好久。

商女站在长桌对面，看着离姑娘面色忧愁的样子，不由得轻声安慰道：“离姑娘莫要担心，我朝何氏开的价格是稳赚的，只要何氏有一日还清了债，我们就不算亏损。”

“道理我都懂，何氏如今都自身难保了，她们哪里来的钱填补琳琅阁的损耗……”早知当初真要这么干，她还不如托微生墨帮它拟一个幻境放置在一楼，这样她的损耗还能少一点。

“圣上说了，何氏一日不还清债钱，压扣的何氏大宅便一日不换给她们，”商女柔声安慰着云璃，看着云璃粗暴的翻阅账簿，她心疼地闭了闭眼。当商女再一次睁开眼时，忽然想起了什么，急忙对离姑娘说道：“复而开店时，春香楼的掌柜的，白姑娘倒是赞助了不少银两给我们去修缮一楼，否则琳琅阁一时之间，还不能如离姑娘所愿此时此刻重开铺子。”

“春香楼？”白溪？

噢……云璃险些忙忘岔了记忆，当时赤渊学院审核通过的当天，白溪就找上门，同她商议合作的事情，若不是签订了合同，她都快要忘了这茬事了。

“白溪可有留什么话吗？”虽说是合作关系，但是发生这样的事情，论谁也不可能会平白无故、毫无条件的去帮助她们琳琅阁吧？

商女见状摇了摇脑袋，她也十分惊讶的说道：“白掌柜离开时，曾跟商女说，本就是合作商，一方有难岂有坐视不理的，还说这一次的赞助，就当是朋友的协助，不算商务关系。”

“嗯，”不得不说，白溪这一举动着实暖化了云璃的内心，她沉重地点点头，吩咐商女道：“我现在去库房挑些上品的幻符，稍后你跟着我一块去春香楼致谢白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