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峥。”

“……”他看她。

程婉婉捏紧手里的信封，钱快要被她捏皱了，“我，我想……”她眼神闪烁，欲言又止。

苏峥平静的目光等她说个下文。

程婉婉脸红的不行，不知是风吹的，还是其他原因，总之滚烫滚烫的。

她走进一步，将信封塞苏峥手里，“钱你拿着，我不想欠你的。”

苏峥低头，信封塞在他手抄进的兜里，信封口咧开，露出里面红色的钞票。

他眉心不由得皱起，不耐烦的从鼻息间呼出口气，另一只手抽出信封，看准她手包，拉过来，塞进去，声音严厉。

“话我说的很清楚，这钱你不用给我，你钱实在多，就捐给福利院吧。”苏峥说完，一阵寒风刮过来，吹得他耳朵生疼，他立起大衣领子，说：“挺晚了，你也早点回去吧。”

苏峥转身，程婉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此时，苏峥拦下第二辆出租车，拉开车门，将程婉婉推进去。

“司机，开车。”

“等下。”程婉婉叫住，司机等着俩人说完话。

苏峥站在车外，车门没关，冷风嗖嗖的往里刮，程婉婉手冻得发僵，她都在警局门口等苏峥一个多小时了。

“以后，我有事的话，还，还可以联系你吗？”

苏峥挠挠眼皮，他不傻。

手搭在车顶，直起身，“这个我也是听领导的，真要有什么事的话，你可以找陈局。”

他明明听懂了，却装傻，故意曲解她的意思。

好吧，程婉婉明白了，笑得牵强，眼神尴尬避开，点头，“好，我明白了。”

苏峥临关门前说了句：“谢谢你，程小姐。”

这么客气的口气……

程婉婉瞳仁紧缩，抬起头，车门关上，苏峥走到副驾拍拍车顶，示意司机开车走。

车驶离，程婉婉看着苏峥站在路边，对她摆摆手，她也回应的挥手告别。

出租车渐行渐远，路边的人影越来越小，她回头，看到他转身，弓着肩，低头，她猜应该在点烟。

然后，她看到深夜寂静的公路上，一道笔直的身影，逆光而行，指尖夹着烟，那火红的光点，照亮她心里一片空旷……

苏峥边走边看手表，凌晨十二点十分。

他拦下车，回家。

一夜睡得踏踏实实，安安稳稳，窗帘敞开，满室温暖，地上扔着脱下的衣服，浴室里的花洒滴答着水滴，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翻看到一半的书……《岁月静好》。

书签上一行娟秀的字。我还在，我们还爱，岁月蹉跎，时光静好……阿凝

……

阳城

阮凝从一家酒吧出来，身后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。